红楼梦中的任务性格

2025-02-02 16:5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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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是《红楼梦》中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晴雯性格特点中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率真,这就使得她在生活细节中会更多地表现出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最为本真的个性特征。她与宝玉纯洁真挚的友谊使得晴雯这个人物形象显得如此丰满,如此的耐人寻味。晴雯也是一个悲剧,悲剧局面的出现,除历史背景、社会环境等客观原因外,个人的性格、意志是否符合客观实际等主观原因也是造成悲剧的重要因素。晴雯"心"与"身"之间无法弥合的差距,构成了她性格与命运的对立和冲突 ,而这种"身"与"心"的不平衡状态使她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是值得人们深思的。
略论《红楼梦》中晴雯的悲剧形象
及其产生的原因
摘要:晴雯是《红楼梦》中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晴雯性格特点中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她的率真,这就使得她在生活细节中会更多地表现出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最为本真的个性特征。她与宝玉纯洁真挚的友谊使得晴雯这个人物形象显得如此丰满,如此的耐人寻味。晴雯也是一个悲剧,悲剧局面的出现,除历史背景、社会环境等客观原因外,个人的性格、意志是否符合客观实际等主观原因也是造成悲剧的重要因素。晴雯"心"与"身"之间无法弥合的差距,构成了她性格与命运的对立和冲突 ,而这种"身"与"心"的不平衡状态使她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是值得人们深思的。
关键词:《红楼梦》 晴雯 悲剧形象 原因
展卷《红楼梦》,每每眼前浮现宝黛二人荡气回肠的挚情苦恋,耳边响起宁荣二府巨厦崩彻的苍凉悲歌。此时,我不禁惊叹雪芹先生那既工精巧细致,又善斫石裂鼓的如椽巨笔。那笔下汹涌而出的沧桑巨变、轰轰烈烈固然令我钦佩不已,而那一丝丝款款流动的低吟浅唱则更在我掩卷静思时久久萦绕于心。红楼一梦,不论是红绡帐里的多情公子,还是黄土垄中的薄命女儿,都在为无奈的世事悄然落泪,而其中的一人却能在人们原本已难平静的心绪中再荡起一个更大的涟漪———那便是晴雯。她美丽、聪明、能干,特别不同于一般丫头的是,在她身上很少奴性,她不甘受侮辱、受损害的地位,处处要显示出她作为人的自尊、自贵。贾宝玉在太虚幻境翻看钗册时,打开的第一本便是晴雯的,那判词上写她"心比天高,身为下贱"。这"心"指的正是她对自身价值、独立人格的追求及她的高洁的品格;而这"身"则是指在等级森严的贾府中她作为奴婢的卑贱身份。这"心"与"身"的无法弥合的差距,便构成了她性格与命运的悲剧性矛盾冲突。
《红楼梦》中的晴雯不但容颜美丽,而且聪明伶俐,有着高洁自尊的品性,朴素的平等观念和坚贞不屈的反抗性格,还有着对宝玉纯洁的心和真挚的爱。这份纯洁无瑕的爱让晴雯的形象更加美丽感人。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里,奴隶与奴才同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但他们在性格上却有着明显的分野。正如鲁迅所说:"自己明知道是奴隶,打熬着,并且不平着,挣扎着,一面‘意图'挣扎,以至于实行挣扎的,即使暂时失败,还是套上镣铐罢,他却不过是单单的奴隶。如果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赞叹、抚摸、陶醉,那可简直是万劫不复的奴才了,他使自己和别人永远安住于这生活。"[1]晴雯虽是宝玉房中的丫头,但是她在与宝玉的相处中,却没有丝毫奴颜婢膝,她"心比天高"。晴雯很珍视与宝玉在平等基础上的友谊,正因此,她受不了宝玉在不知不觉中摆出的主人面孔,常常要以她的伶牙俐齿讥讽一番。对这一点,袭人看得很清楚,她曾蓄意挑拨似地对宝玉说:"你这个人,一天不捱他两句硬话村你,你再过不去。"其实,袭人哪里知道宝玉恰恰看中的是晴雯毫无奴气的率直之言。由"跌扇"到"撕扇",让读者真切感受到了宝玉与晴雯的那种精神与情感上的亲近。宝玉参加宴会归来,因金钏儿被逐,又因挨了宝钗的讥讽,心中闷闷不乐,偏偏此时晴雯上来为宝玉换衣时失手跌折了扇股,宝玉便借此出气,责备晴雯为"蠢才",并训斥了一番。就当时宝玉的心情来说,应当是可以理解的。但在习惯于和宝玉平等相处的晴雯听来,却大觉反感。所以她冷笑道:"二爷近来气大得很,行动就给脸子瞧......何苦来呢!嫌我们就打发了我们。再挑好的使。好离好散的倒不好?"这意激词切的语言,抒发出晴雯的一腔怒气。他之所以和宝玉有着密切的友谊,绝不因为他是"二爷",相反,正是宝玉不摆"二爷"的架子,让她感觉到精神上的平等,而现在宝玉却一反常态,这就让晴雯格外生气。偏偏这时袭人又赶来劝架,并护着宝玉说了句:"原是我们的不是",晴雯平时就看不惯袭人曲意逢迎、笼络顺从的奴才相,此时更是夹枪带棒地揭露他们的阴私:"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叫我替你们害臊了!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些事,也瞒不过我去......。"不料这些话又激怒了宝玉,于是他更以主子的身份说晴雯人大心大,要回王夫人打发她出去,"晴雯听了这话,不觉越伤心起来"。晴雯的伤心,是因宝玉挫伤了她的自尊心,损害了他们之间那种平等相处的友谊。而这种真情也只有宝玉能够省悟,于是便有了紧接着的"撕扇"这一《红楼梦》中最动人的情节。此时的宝玉满怀歉意,比平日更显得谦和和宽容,他对晴雯说:"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这里的隐含之意实际上是"只要你高兴就成"。没想到晴雯果真痛快利落地几下撕碎了宝玉的扇子,接着又撕碎了宝玉从麝月手中抢过来递到她手中的扇子。伴随着"嗤"、"嗤"、"嗤"的响声,他们二人都放声大笑。在这笑声中,宝玉趾高气扬的主子身份消失了,晴雯也为自己找回了尊严。在宝玉的连声叫好中,晴雯的自由个性和自身价值得到了认可和尊重,而宝玉也正是从晴雯任性放纵、敢作敢为的行动中认清了晴雯不同凡响的心志与魄力。于是,他们在笑声中和解,在笑声中成为心灵上志同道合的知己。实际上,经过这场风波,晴雯与宝玉在精神情感上更加接近了,他们的友谊也得到进一步的发展。不是吗?在宝玉挨打之后,为向黛玉赠绢子以明心志,宝玉想着法子支开袭人,而将这一"机密"任务交给了晴雯。的确,在大观园中,除了潇湘馆中的林妹妹,宝玉最信得过的也只有爽直明快、任性而为的晴雯。
晴雯也以自己纯洁真挚的情感来回报宝玉的友谊。在"夜补孔雀裘"中,贾母送给宝玉一件产自俄罗斯国用孔雀毛捻成线后织成的孔雀毛披衣。这件披衣金翠辉煌、碧彩闪烁,堪称稀世珍宝。不料宝玉刚披上就被手炉中迸出的炭火烧了指顶大的一个洞。恰巧第二天是正日子,老太太嘱咐了要穿去见她。宝玉心急火燎,让婆子拿出去缝补,能工巧匠们没有一个敢揽这个活。此时的晴雯恰好生病,"只觉头重身轻,满眼金星乱迸,实实撑不住。待不做,又怕宝玉着急,少不得狠命咬牙捱着。"她带着病体,"补不上三五针,便伏在枕上歇一会",即便这样,她还担心宝玉,见宝玉不过意,围着她打转转,急得央道:"小祖宗,你只管睡罢,再熬上半夜,明儿眼睛抠搂了,那可怎么好?"而她自己则撑到天将明,待补完时,"力尽神危"地倒下......。能这样拼着性命去维护朋友、维护友谊的人,该是何等人物?!难怪连作者曹雪芹都要称她为"勇晴雯"了,一个"勇"字,使晴雯颇具"士为知己者死"的风度,而这样的至情至性又是纯真无邪的。宝玉房中的丫头袭人、麝月、碧痕都与宝玉有染,这已是公开的秘密。惟独晴雯一清二白,她只作宝玉心灵上的知己,而绝不作供玩弄的妾身丫头。在贾府那样的地方,奴婢们从生命到肉体,到品质到人格,都被主子剥夺了自主权,连宝玉这样的封建家族的叛逆者,有时也难免沾染贵族公子的一些恶习。然而,晴雯紧紧地防护着自己的尊严与人格,以免被这种污秽所玷染。不正是这样吗?当宝玉向她提出一块儿洗澡时,晴雯当即拿话岔开,并推说:"今儿也凉快,我就不洗了。"到后来,"夜晚一应茶水起坐呼唤之任皆悉委他一人",晴雯仍能洁身自好、自珍自爱。也正因为如此,晴雯才赢得宝玉的尊重、激赏,并称她为"冰雪不足喻其洁"。的确,与其他丫头相比,晴雯与宝玉的关系更多的是纯真的友谊,犹如黛玉和宝玉的关系一样,透露出诗化的、心灵的美丽。也只有在怡红院里,晴雯的"心比天高"才多多少少得以维护。
晴雯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源于她的"风流灵巧"。本来,漂亮而又能干的女孩理应有更多生活的欢乐和美好的前程。无奈,晴雯生不逢时。在封建专制的社会中,在贾府那样的尊卑分明的环境里,一个丫头的"风流灵巧"恰恰又成了她悲剧命运的根源。
在大观园里的众多丫鬟中,晴雯的美貌是最出众的,没有另外任何一个婢女能让曹雪芹对其容貌有着如此之高的评价。仅凭几个简单却又十分深刻的侧面刻画就足以让我们为她的美貌而咂舌不已。王夫人是一手造成晴雯悲剧命运的刽子手,即使从她的嘴里,我们也可听到对晴雯"好个美人"的评价,具体讲便是"水蛇腰,削肩膀,眉眼又有些像你林妹妹的"。"水蛇腰"者,杨柳腰也;"削肩膀"者,美人肩也。削肩柳腰都是古代女子极美的身材,而她的眉眼又是黛玉式的,由此,晴雯相貌身材之美便不言而喻了。在大观园里,晴雯的美是大家公认的,同为绝色的凤姐就曾经说过,"若论这些丫头们共比起来,都没有晴雯生的好";同为丫头的袭人虽然对她十分嫉恨,也不得不承认晴雯"生的太好了",说她"美人似的";与晴雯感情极深的宝玉更视她为"第一等的人",赞她"过于生的好了",以至在《芙蓉女儿诔》中赞道"其为貌花月不足喻其色",此外晴雯还有着超众的才能和伶俐的心性,这在红楼世界的丫头中无人能及。"夜补孔雀裘"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京城里那么多"能干织补匠人"、"裁缝绣匠"、"作女工的"都不敢承接补裘的任务,大观园内丫环成群,也无人承接, 只有这位支撑病体的晴雯补得"若不留心,再看不出来的" 象晴雯这样集美丽、才能、心智于一身的女孩儿,她的心高气傲、自尊自贵,应当说是很自然的,但在贾府却招来上上下下的怨恨。王善宝家的告状时就说:"......那丫头仗着他生的模样儿比别人标致些,又生了一张巧嘴,天天打扮得象个西施的样子,在人跟前能说惯道,掐尖要强,一句话不投机,他就立起两个骚眼睛来骂人......。"而作为封建统治阶级的王夫人,更是一见到晴雯相貌出众,"眉眼"象林妹妹,便大动肝火,"真怒攻心"。于是"狐狸精"的帽子便先天铸成,"被撵"的命运在所难免。在王夫人的断喝下,"四五日水米未曾沾牙"的晴雯,被"现打炕上拉下来,蓬头垢面的,两个女人搀架起来去了"。晴雯这盆"才透出嫩箭的兰花",就这样被封建统治者的罪恶黑手摧折了。
晴雯至死都不甘心的是:"我虽生得比别人好些,并没有私情勾引你,怎么一口咬定我是个‘狐狸精'?"宝玉也曾哭着对袭人说:"我究竟不知晴雯犯了何等滔天大罪!"袭人道:"太太只嫌他生得太好了,未免轻佻些。太太是深知这样的美人似的人必不安静,所以恨嫌他,象我们这粗粗笨笨的倒好。"这里自谦"粗笨"的袭人,倒是一下子击中了王夫人们的心理。在她们的阶级偏见中,地位卑下的丫头生得太好了,就一定轻佻,这本身就是罪过;更何况美丽又有本事,那就是罪上加罪了。王夫人曾对贾母就晴雯的事说过:"有本事的人未免就有些调歪",而这"不安静"、"调歪"不正是封建统治阶级的大忌吗?专制制度从来是"顺民性格"的制造者,对于被他们奴役的人来说,就只能顺从、安分、规规矩矩,倘有任何些许反叛,都会被当作大逆不道而加以拒杀,千百年来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麻木了多少渴望发展的灵魂。至此,我们也终于明白了"风流灵巧"的晴雯,会如此"招人怨"到必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了。
鲁迅说:"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在鲁迅的"悲剧"定义中,我们看到他所突出的是"价值"的观念。的确,在长期的封建统治下,"中国人向来就没有争到过‘人'的价格",人的生命价值、人的尊严向来是被蔑视、被否定的,人的正常追求和欲望也被人为地压抑。晴雯"心比天高"的自我追求,终难超越"身为下贱"的社会地位的牵制,她身处等级森严的大观园,常常会从心里发出"不平之鸣"来。这是晴雯的悲惨命运产生的重要原因
第三十七回中,当秋纹偶然获得贾母、王夫人的赏赐而津津乐道时,晴雯冷笑道:"呸!没见世面的小蹄子!那是把好的给了人,挑剩下的才给你,你还充有脸呢。"并进而声明道:"要是我,我就不要,......把好的给他,剩下的才给我,我宁可不要,冲撞了太太,我也不受这口软气。"其实,果真要晴雯去"冲撞太太",以她的奴婢身份和地位,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她的激愤之语表明了她内在强烈的自我尊重的个体意识。然而,这种意识太强,只会让她感觉到更多的矛盾和痛苦。我们看到,在"抄检大观园"时,她的这种性格与心态表现得更为充分。面对来势凶猛的大抄检,众丫环都敛气屏息,"只见晴雯挽着头发闯进来,豁一声将箱子掀开,两手提着底子,朝天往地下尽情一倒,将所有之物尽都倒出。"这种大胆的反抗,表面上虽然是对着王善保家的,实际上她倒出的绝不仅仅是对这一恶奴的怒气,其中也还包括王夫人。所以当王善保家的抬出王夫人这一"尊神"来震慑压服她的时候,她更加怒火中烧,指着王善保家的的脸说道:"你说你是太太打发来的,我还是太太打发来的呢!太太那边的人我都见过,就只没看见你这么个有头有脸大管事的奶奶!"可以说"反抄检"是表现晴雯悲剧性格的最动人的篇章。
朱光潜说:"对悲剧说来要紧的不仅是巨大的痛苦,而且是对待痛苦的方式,没有对灾难的反抗,也就没有悲剧。引起我们快感的不是灾难,而是反抗。"[2]虽然抄检大观园的结果证明了晴雯是无辜的———她并没有司棋那样的儿女私情,但抄检的锋芒所向,一开始就直指晴雯。这是以王夫人为首的封建主子向一个正在病中的奴婢伸出的罪恶魔爪。正是在这力量极悬殊的较量中,作者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卑弱者惊天动地的抗争!晴雯何尝不知道她这样做的后果?!然而,为了维护做人的清白和尊严,她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代价!正象黑格尔在分析朱丽叶形象时指出的那样,只有在"最艰难的考验"的时候,"她才好象一朵玫瑰突然放蕊,每一条皱纹都显出来了,又好象潜伏在心灵深处的一股清泉突然源源不绝地迸射出来",让我们看到"这个心灵的全部坚强力量"[3]。
总之,晴雯的悲剧也正在于:明明是个奴婢,却有着风流俊俏的外貌,呈才露己的自由个性;明明是个奴婢,却有着锋芒毕露的自我意识,有着不甘蹂躏的气概和追求,这就注定了她要被封建制度的等级文化所毁灭。正像人们不能随心所欲地创造历史一样,一个被历史限定的人也不能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晴雯的实际地位和特殊个性,使她注定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这确能引起我们深深的同情和对社会历史深深的反思。

史湘云,是曹雪芹怀着诗情画意,浓墨重彩地着力塑造的一个人物。读者一闭上眼睛,这个人物就活蹦乱跳地出现:身着男装,大说大笑;风流倜傥,不拘小节;诗思敏锐,才情超逸;说话"咬舌",把"二哥哥"叫作"爱哥哥"...这是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令人喜爱的人物。

史湘云是金陵显贵史侯家的遗孤,贾府的老祖宗——贾母的孙侄女。由于她"襁褓之间父母违",颇受贾母爱怜,时常到贾府里住,与宝玉在天真烂烃漫的童年建立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友情。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之她身上佩带了一只金麒麟,且与宝玉后来得到的一只金麒麟又恰恰是一雌一雄,成双配对,——用脂砚斋的话说,这是作者用绘画的"间色法",隐然又写一"金玉良缘"——这种像征意义使她若即若离地卷进了宝、黛,钗的爱情婚姻悲剧的纠葛中。因而使这个悲剧更加曲折动人。由此可知,她在《红楼梦》中的重要地位,对表现全书主体题、深化爱情悲剧的社会意义所起的重要作用。

史湘云自幼父母双亡,命运多舛,依靠婶母过活。然而,她生性豪放,心胸开阔,是个"大乐天"。我们在《红楼梦》里,似乎没有见过她真正发过什么愁,总是嘻嘻哈哈,对生活兴味盎然,充满热情。对于她这一性格特点,作者不仅在判调和红楼梦曲中作过点化,而且曾多次做过诗意的彩绘。她第一次出现,作者就表现了她"大说大笑"和"咬舌"的性格特点,并且说她陷入宝、黛、钗的爱情纠葛。她的到来,使黛玉两面吃醋,与宝玉发生争吵。第二天清晨宝玉前去看黛玉、湘云:

只有他姊妹两个尚卧在衾内。那黛玉严严密密裹着一幅杏子红绫被,安稳合目而。湘云却一把青丝,托于枕畔;一幅桃红绸被,只齐胸盖着,着那—弯雪白的膀子,撂在被外,上面明显着两个 金镯子。宝玉见了叹道:"睡觉还是不老实!......

通过两人睡态的描写,表现不两个迥然不同的性格,并且将黛玉的处事精密与湘云的大而化之作了鲜明的对比。

曹雪芹在塑造美女形像时,从不把人物写得完美无缺,尽善尽美;而往往是写成美玉微疵。如黛玉的弱症、宝钗的热症、鸳鸯的雀斑等。这些"微疵"不仅未影响人物形像之美,反而增加了特色,使人物形像更加鲜明。在塑造史湘云这一形像时,也运用了这一美学上的辩证法。他不仅使这一美丽的少女有"咬舌"小疵,而且让她于抚媚中杂染了一些风流倜傥的男风。她在穿着上总是喜欢男装。一次下大雪,她的打扮就与众不同:身穿里外烧的大褂子,头上戴着大红猩猩昭君套,又围着大韶鼠风领。黛玉笑她道:"你瞧,孙行者来了。他一般的拿着雪褂子,故意妆出个小骚达子的样儿来。"众人也笑道:"偏他只爱打扮成个小于的样儿,原比他打扮女儿更俏丽了些。"她与宝玉、平儿等烧鹿肉吃。黛玉讥笑他们,湘云回击道:"你知道什么:‘是真名士自风流',......我们这会子腥的胞的大吃大嚼,回来却是锦心绣口。"就是写诗,‘她也会吟出"萧疏篱畔科头坐,清冷香中抱膝吟"的诗句,俨然以隐女自居。俏丽抚媚杂染些风流偶傥,使史湘云这一形像更富有魅力了。

曹雪芹在塑造史湘云这一形像时,还表现了她的热情豪爽和心直口快。她是一个极爱说话的人,是"话口袋子",对人对事都表现出热情。香菱要学诗;不敢罗唆宝钗,向湘云请教,她"越发高兴了,没昼没夜,高谈阔论起来。"为此,宝钗批评她"不守本分";"不像个女孩儿家"。她表里如一,心直口快,说话不防头儿。一次看戏,凤姐儿指着戏台上的一个小且说:"这孩子打扮起来活像一个人。"众人都知道凤姐所指是何人,恐怕得罪人,只是不肯说出来,湘云却直言不讳地说:"我知道,像林姐姐v。为此得罪了期五,也与宝玉发生了矛盾。有一次,她劝宝玉走"仕途经济之道",让宝玉下了"逐客令"。有人说,这表现了湘云封建意识浓厚。其实并非如此,而恰恰说明她的天真幼稚。后来她到贾府,总与宝钗同住,受其影响是有的,但劝宝玉的那些话,绝不是湘云自己的思想,只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

作者还表现了湘云超逸的才情和诗思的敏捷。芦雪庭联句、凹晶馆联句以及每次诗社赛诗,湘云的诗来得最快,也来得最多,并且表现出了她那潇洒迭宕的风格。咏白海棠,她来迟了,在别人几乎已将意思说尽的情况下,她竞一连弄了两首,且新颖别致,另有意趣,赢得了众人的赞叹和激赏。芦雪庭联诗时,由于她吃了鹿肉,饮了酒,诗兴大作,争联既多且好,竟出现了宝琴、宝钗、黛玉共战犯云的局面。众人都笑道:"这都是那快鹿肉的功劳。"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圃",那是一首青春的赞歌,生命的乐章,写得笔酣墨饱,热闹非常,而史湘云则是其中最活跃的分子。大家划拳猜枚,饮酒赋诗,呼三喝四,喊七叫八,满庭中红飞翠舞,玉动珠摇。玩了一回,散席时却忽然不见了湘云:

正说着,只见一个小丫头笑嘻嘻的走来,说: :姑娘快瞧,云姑娘吃醉了,图凉快,在山子石后头 一块青石板凳上睡着了。"众人听说,都笑道:"快 别吵嚷。"说着,都来看时,果见湘云卧于山石僻处 一个石凳子上,业经香梦沉酣,四面芍药花飞了一 身,满头胎衣襟上皆是红香散乱。手中的扇子在地 下,也半被落花埋了,一群蜜蜂蝴蝶闹嚷嚷的围着。 又用鲛帕包了一包芍药花瓣枕着。众人看了,又是 爱,又是笑,忙上来推唤掺扶。湘云口内犹作睡语 说酒令,嘟嘟嚷嚷说:"泉香洒冽,......醉扶归,—— 宜会亲友。".....

这是画,这是诗,是诗情画意化的史湘云。面对这样一个人物,谁不觉得可爱呢?谁不为之倾倒呢?

然而,遗憾的是,在最终完成史湘云这个人物塑造之前,曹雪芹过早地死去了。我们明显地感觉到,史湘云是一个正在发展中的人物,她的性格和形像有待进一步丰富和充实。书中有"因麒麟伏白首双星"的回目;脂批有"卫若兰射圃"的提示;特别是有关她的判词和曲子中,我们大致知道她的命运和归宿;她写的一些诗词里,也屡屡有所流露和暗示。红学家的一般看法是:史湘云后与卫若兰结婚,她对自己的"苏貌仙郎"和婚后的幸福生活十分满意。但好景不长,由喜转悲,最后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归入了太虚幻境的薄命司。

回答2:

晴雯泼辣机灵,湘云豁达大度